他凑近毗昙,嘻嘻笑道:“佛者,你想知道小玉姑娘去了哪里吗?我方才趁着小玉姑娘看信的功夫,趁机瞄了一眼。”
“虽然我不识字,但字形倒是认识,佛者要是想知道的话,我可以临摹出来。”
毗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长眉紧蹙,只紧紧地盯着他,淡声道:“你留在万佛宗有什么目的?”
“我没有什么目的。”幻颜脸上笑容不减,沉吟道:“不过,我倒是有一件想做的事情。”
听到院子外传来轻稳的脚步声,以及明见隐隐约约的问候声,幻颜忽而上前,唇附在毗昙耳边,无惧被他身上佛光伤到的危险,低声道:“智语长老对我很好,所以我想满足他的愿望。”
话落,他脸色忽变,瞳孔骤然放大,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,一边运气,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掌,嘴里惊呼道:“尊者,你……啊!”
“噗——”
他口中喷出鲜血,整个人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。刚好落在前来找毗昙商议事务的智语脚边。
甫一踏入院子,智语和随侍小沙弥就听到一声清晰无比的惊呼声,而后一道黑影朝着二人飞了过来。智语被吓了一跳,慌忙避开。
黑影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智语一愣,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黑影竟是幻颜!
这、这是怎么一回事儿?
不是说要回去抄写经文吗?为何会出现在毗昙的禅院?
还有……
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?
毗昙他怎么了?
究竟是怎样的秘密,让幻颜甫一开口,毗昙就对他下了杀手呢?
短短一瞬,智语脑海里就浮现了诸多疑惑。
只不过,眼下并非探查的时机,只能将满心的疑问按捺下,招呼小沙弥将幻颜扶起来,弯腰查看幻颜的伤势。
一看到幻颜胸口的掌印,智语顿时沉默了。
那是毗昙的绝学,般若掌。
他眼神微动,沉吟了片刻,抬眼对小沙弥说道:“明净,我记得智相长老那边有专门治疗掌伤的丹药,你去帮我讨要一颗过来。”
明净双手合十应了声,匆匆前往智相的禅院。
智语又转头吩咐明见,让他帮忙将昏迷不醒的幻颜扶入旁边的禅房稍作休息,同时让他去找藏经阁的智虚,把阁里的般若掌法拿过来。
因为,他怀疑有人故意陷害尊者。
明见不疑有他,下意识看了眼不知何时出了禅房的毗昙,见对方并未反对,响亮应了声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整个过程,毗昙一句话都未说,只站在廊下,左手捻着佛珠,看着智语忙里忙外。
智语吩咐完毕,一回头就看到廊下长身玉立的毗昙。
不知道对方何时出来的,更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顿了下,智语勉强露出一抹笑容,上前,双手合十,朝毗昙行了一礼,见毗昙面色淡淡,眼神平静地望着他,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半是试探半是解释道:“我看幻颜受伤不轻……这才越矩做了安排,请尊者勿要见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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