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他那变态性子,小金落入他手中还能讨得了好?
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日晷,再过一刻钟便是未时。
来不及多想,玉瑶把信纸往怀里一揣,对着毗昙行了一礼,语速飞快道:“尊者,晚辈还有要事,暂时先行一步了。”
语毕,不等毗昙回答,便风似的往山门的方向跑。
幻颜见状,一手环在胸前,一手支着下巴,状似不经意地说道:“跑这么快,是去见心上人吗?”
话落,像是想什么重要的事情,转眼看向毗昙,抱歉一笑,“哎呀,瞧我,竟然在佛者面前说这些红尘俗事,真是失礼。还请佛者恕罪。”
毗昙抬起眼,玄青色的眼里一片冷然,一改往日温和慈悲的态度,带着些许威严,冷冷开口道:“你留在万佛宗究竟是何目的?”
“我只是喜欢佛法而已。”对上面前佛者威严冷厉的目光,幻颜丝毫不惧,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身上的佛光瞧,问道:“你这满身的金光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
“多抄经文有用吗?还是要多念经?”
一边说,一边抬步靠近。行至毗昙的面前,倏地伸出手,想要攫取一缕佛光一探究竟,却不想原本看似柔和的佛光在瞬间变得攻击性十足,如一道道赤芒穿过幻颜的手心。
“嘶。”
他吃疼地收回手,看着手心里似被灼伤的伤口,脸上笑容微收,抬眼看向毗昙,不高兴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碰不得?”
毗昙微微蹙眉,静静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出言道:“你不是魔修。”
“嗯?”幻颜睁大眼睛,似乎有些不解,歪头看着他,满头青丝如蜿蜒的黑蛇,披散在身后,发尾随着清风,有一下没一下摆动,“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魔修啊,是你们说我是魔修。不过……”
他朝毗昙眨了下眼睛,笑得一脸温良,“佛者,你觉得我是什么呢?”
“你认为你是什么?”毗昙反问。
“我认为我就是佛者。”幻颜站在他面前,仔细端详了毗昙好一会儿,扯了扯嘴角,身形一晃,变成黑发毗昙,学着他摆出一副慈悲,温和,威严的模样,认真道:“我就是佛者,佛者就是我。”
毗昙看着面前与自己几乎无差的幻颜,面色未变,冷冷问道:“你是佛者,又叫我佛者,那佛者到底是你,还是我?”
“这嘛……”幻颜想了下,开口道:“如果佛者愿意,我可以是你,你也可以是我。”
“你就是你,我就是我,如何能变成一个人?”
“唔……”幻颜眨了眨眼,思考了片刻,点头道:“佛者说得对。”
他摇身一变,恢复成原来普通的模样,望着面前清雅出尘的佛者,笑得一脸恣意,“所以,即使佛者分化二身,在面对小玉姑娘的时候,也认为自己是自己,分身是分身,因而故意隐瞒了分身的事情吗?啧啧,看不出佛者醋劲儿还挺大的。”
自己与自己较劲,真是天下难得一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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