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这只是裴某的劝告,具体殿下想如何做,裴某无权干预。”
劝告就劝告,为何要加上后边那句话,她又不会怪他......周若安抿了抿唇,大着胆子道:“可我若现在就走了,兴许三年内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裴容钧神色平静:“殿下想见我做什么?”
周若安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的。”
“可殿下已经在我身上,耗费了太多的时光了。”他垂下眼眸,回想起他与周若安初识时,她还是个自卑又天真的姑娘。一晃近二十二年过去了,她身上的天真早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几近病态的偏执。
“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,对于殿下,我时常感到十分愧疚,去年我病倒时,殿下曾来看望我,问我是否后悔当年帮助了皇上,其实,我之所以会后悔,除了我师父的原因,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殿下。”
周若安呼吸一滞,忽然很不想继续听下去,又不得不听。
“我这一生中,从未如此愧对过一个姑娘,可有时候我又在想,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做错,为何要对此感到愧疚,若非要找出一个理由来,那只能说是造化弄人,让我与殿下光有了一段孽缘,什么美好的经历都不曾有过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周若安搁在膝上的手,偷偷揪紧了马面裙。
裴容钧勾了勾嘴角,道:“实话说,我家夫人看着大度,实则最是小肚鸡肠,她再三与我说过,不愿意我与殿下有任何来往,可您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,我只是一介窝藏前朝余孽的罪臣,就像前天那样,您若执意要到我家里来喝口茶,我每一次拒绝,都有如刀口舔血。”
“所以,趁着今日的机会,我想问问殿下的意见,该如何才能不使我感到为难?”
周若安的心一阵澎湃。他不是在以不耐烦的语气与她说这些话,他是真的认真的在询问办法。他没有用最绝情的话拒绝她,把刀刺进她的心脏,而是摒弃了以往的说一不二,把难题抛给了她。
眼前的裴容钧,于周若安而言,越来越陌生了。她看着他,翕了翕唇,却是哑口无言。
“原来殿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裴容钧淡淡一笑,端起茶盏看了一眼,递给了一旁早已浑身僵硬的方吉。
周若安苦笑道:“是,我能怎么办?说起我们以前还在京城的时候,我曾要你离开她,做我的驸马,也曾答应过你纳她为妾,你都没有同意。现如今,你沦落到如此田地,我终于能胁迫你了,可我竟突然又不想那么做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周若安说:“因为我知道,你为了和她在一起,不惜孤注一掷,我此时若再出手,只怕会把你逼到绝境。我舍不得那样对你。”
裴容钧搭在石桌上的手扣了扣,他没有去看她的神情,但能听到她喉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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