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变得僵硬了。
他能感受到来自莫晓恬身上的战栗,就像她说的,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。
可他不明白她究竟害怕什么。
“你知道吗?”莫晓恬稍微平静一些,自言自语地说着,“当你的人生和生命,被另外一个灵魂支配的时候,你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被另外一个灵魂……
伊诚低头看着她。
这个家伙在说文学女神吗?
“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梦游一样,不,或许用死亡来形容更准确一些。”
莫晓恬怔怔地看着白色的床单,“如果睡着了,起码我还会有梦。”
“但是,我可能在做某件事,比如吃饭,突然眼前就是一黑。
等我重新支配身体的时候,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。
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吃过饭了没有。
或是洗过澡了没有。
或者……在被她支配的这段时间内,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,对于我来说,完全是未知的黑暗。”
多重人格,又不共享记忆,确实是件可怕的事情。
伊诚有些悲哀地看着她。
但是……
他也不知道该同情谁。
莫晓恬或是文学女神。
两个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纯洁善良的女孩子。
“所以,你不相信她?”
“不,我相信她,相信她不会用这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情。”莫晓恬抱着双臂,瑟瑟发抖,“但是我总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些……”
伊诚犹豫地看着她,突然觉得有些自责起来。
是啊,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培养好女神,获得更高级的文学技能。
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。
莫晓恬对女神是什么想法,她是接受或是抗拒?
女神对莫晓恬是什么想法,是想占有还是共同协作?
他永远不知道。
“而且……”莫晓恬摩挲着自己的双臂,眼中泛起泪光,“最近我能支配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,我不知道……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,还存不存在。”
“……”
伊诚全身一震。
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恐惧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莫晓恬说的话,他的内心却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般——
被深深震撼着。
“不会的。”
伊诚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来,把莫晓恬抱进怀里。
“哎?”
莫晓恬瞳孔缩缩,一双眼睛突然张大。
温暖的感觉环绕着她的身体,仿佛被火焰包围着一般。
之前的寒冷和战栗,在伊诚的怀中都消失无踪。
她低头浅笑着,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“如果副本通关了,她会变得怎样?”
过了一会儿,莫晓恬开口问到。
“不知道。”
伊诚心中一惊,惶惑地摇着头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通关颜姿琦的时候,她还是完好地存在世界上。
通关弓思楠的时候,她因为没有实体而消失了。
所以伊诚根本无从判断。
“我和她,莫晓恬和文学女神,”莫晓恬犹豫着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叹息般的笑,“你更喜欢哪一个?”
“我……”
伊诚张着嘴,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安慰莫晓恬,毕竟现在是她。
但是话到嘴边,他却犹豫了。
他的内心在剧烈动摇着。
“如果,最后的结局,我和她只会有一个留下来,你会选谁?”
“我……”
伊诚正要说些什么。
正是这时,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是姿琦的声音。
莫晓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然后一把推开伊诚。
“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四处张望。
“我先躲一下。”
说着话,莫晓恬抹掉脸上的眼泪,钻进了床底。
“呃……”
你好歹先问过我啊。
伊诚痛苦地捂住了脸。
……99.。.99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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