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称作世界,但是实际上,真正的世界远比他们所能看得见要广阔。”
在黑色的世界里,他是这样说的——
“一直以来,你都是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你所见到的一切,正因为如此,你才会走进这样的一个绝对误区,‘我是正确的’。”
平静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地将他眼前的一切染上了颜色,他下意识地告诉自己不能去听,不能去想,但是,现在的他已然身不由己。
“没有人,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所谓的真实究竟是何物,所以你就一直活在自己的执念之中,你用自己的眼来判断是非,来判断善恶,但是,实际上这是神明的工作。”
无悲无喜,无起无伏,声音的主人没有一丝情感地在诉说着,比起一个叙事者,他更像是一个转述者。
“就像现在一样,你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是一个外来者,是一个异世界的过客,擅自给自己加上了这样的设定,但是实际上,这些都是你的空想,不是吗?”
说不出话,无法回答,明明能够察觉哪里的有着不对劲,但是,为什么呢?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“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吧,来到这个世界,穿越之前,身为异世界住民的你,所拥有名字是什么?你想的起来吗?你还记得吗?或者说,在这之前,你到底有过名字吗?”
微笑是模糊的,但是眼睛却是清晰的,洛今言那令人畏惧的目光就这样直至地落在了洛天书的身上
“没有。”
他肯定地说道:
“你不记得,想不起来,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。”
否定了一切的洛今言的嘴角挂着的似乎依旧是那从未改变的笑容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是你,就是洛天书,就是洛家的少爷,就是我的孩子,这一点从未改变,也不会改变,二十年的记忆只不过是一个梦,一个幻想,对呢,要笼统地解释它的存在的话,那应该就是——”
语气微滞,洛今言轻轻地站了起来,俯视着洛天书,宣言般地说道:
“一个可能性罢了。”
“......可能,性?”
“对,就像是做梦一样,在梦之中经历了别人的人生,好像拥有了另一份的记忆一样,但是,说到底,那都是空想,梦醒来之后,一切都将变成空虚的幻想,你所谓的‘穿越’,所谓的‘原本的自己’,那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,由他人编制而出的,卑微的可能性罢了。”
“......啊。”
干涸的嘴唇上满是褶皱,像是吐出了喉咙那丝的苦涩似的,他轻轻地出了声,并非是理解了父亲的话语,而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真相所震惊。
不,现在已经不是震惊了,而是恐惧才对。
他最大的秘密,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别人的面前,而且似乎从一开始就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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