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是汪响找到的。
事发当天,专案组没能在苏凌风身上找到行凶工具。虽然两个创口还有大量血迹都毫无悬念地表明,苏凌风是刀具刺中的。手术过程中,医生又提供了两个刀口的深度及扎入的准确位置,手术医也毫不怀疑地指出,苏凌风是被刀所伤,而且大致给出了刀的形状及尺寸。同时也否定了是苏凌风自杀。
自杀者不会把第一刀扎那么偏。一个自杀的人,自然知道心脏的位置。就算捅刀时会有恐惧,但也不会捅得那么离谱。
扎入肋骨间的那一刀的确偏离心脏的位置有点离谱。汪响认为,那是凶手走向苏凌风时捅进去的,苏凌风当时有躲闪,所以那一刀扎偏了。
至于第二刀,也就是离心脏只有两毫米距离的那一刀,创口形状还有扎入的深度及角度,更不能认定是自杀。因为第二刀几乎是横着扎进去的。而且靠近心脏这边,是刀背。
汪响说,一定是凶手第一刀在高度紧张和慌乱中没扎中,拔出后又捅了第二下。这一刀捅的力量不是太大,刀的方向也反了。从凶手跟苏凌风是面对面的情况分析,凶手是左手握刀,同样因为紧张,这一刀捅的位置虽然离心脏很近,但因角度问题,刀扎入身体后是朝心脏相反的方向走的。
这也是苏凌风能躲过一劫的关键原因。
汪响据此判断,凶手一定是新手,做案时极为紧张,而且平日他不怎么拿刀,手法很生。
汪响“手法很生”四个字,让宫渡再次从心里排除了刚子。
那么这两刀,就是温航捅的?
宫渡马上摇头,他接受不了,真的接受不了。每每想到这一层,宫渡心里立马会发出非常尖利的疼痛。他知道,自己离真正的警察还远。盛冰说的对,真正的警察,面对案件时,绝不会带进个人情感。
可他做不到。
宫渡一直渴望,汪响或是盛冰几个,能突然说出现场又发现了其他人,哪怕一个脚印也好。
可是没有。
现场是提取到了好几个脚印。汪响说,事发时屋子里至少有四个人,加上事发后又有保安进入里面,脚印比较混乱,比对难度很大。
宫渡算了算,苏凌风,温航和刚子,再加一个吴嫂,正好是四个人。汪响的判断没有问题。
可是,他怎么能把吴嫂也算进去呢?
吴嫂不是被打晕了么,钟好看到时,她在一楼墙角里瑟缩。
但宫渡还是顽固地把吴嫂也算了进去。这样以来,出现第五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。
也就是说,刀的确是温航捅进去的。
宫渡不寒而栗。
根据医生的描述还有汪响自己当天对创口的检验,她大致绘出一张图,是凶器的样子。一把带柄的匕首。
汪响这张图刚一出手,几个办案人员立马叫了起来,尤其是周喊雷,叫得更响:“汪响你在画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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