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浪村研究所,深夜,凌晨三点零八分。
医院所有的灯都熄灭时,隔壁研究所小楼,最顶层还有一个窗户亮着,是钱教授和月美的临时实验室。
钱教授穿着白色的实验服,手上带着乳胶手套,独自坐在实验台前。他的双眼透过眼镜片,凝视着显微镜的目镜。实验台上白色的无影灯,倒映在他的眼镜片上亮闪闪的。
他挪了挪靠背椅,让它可以靠前一点,然后稍微活动了下后背,他的颈椎骨和肩胛骨发出几声咔咔咔的声响——他的屁股上一次离开椅子,已经是十三个小时以前了。
显微镜的置物台上,是从白浪村沙滩鲸鱼尸体身上取下的藤壶样品,此时,钱教授已经用两个像绣花针一样尖锐的镊子,把它的每一个器官都解剖开了。
这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寄生动物,就这样赤裸裸的把一切都展现在显微镜前。
镊子在藤壶的每一个器官里翻找,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哪怕是细微的线索。大部分都是已经腐烂多时的肉,还有一些外壳的碎屑,各种沙粒和藤壶的排泄物。
都是些没用的东西,发出微弱的臭味,被显微镜放大上千倍之后,会让大多数肚子饿的人失去胃口。
就像是开采钻石的旷工一样,他们挖掉成千上万吨的岩石和泥土,只为寻找仅有几克拉重量的钻石。只是钱教授的研究过程要精密得多,严谨得多。
巨大鲸鱼的死因,很可能就藏在这个指甲盖大小的生物体内。
钱教授的眉头一会紧锁,一会又双舒展开,脸上的表情像是放幻灯片一样来回切换。
“不应该呀,怎么会这样?”他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喃喃自语,
“啊哈,就是你,终于找到了,”
他猛的一拍桌子,从观察器皿中用镊子夹出一个只有芝麻大小的石头,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。
钱教授用镊子把那颗石头捏起来,让后放到一块乒乓球大小的全透明凝胶里。这种凝胶对石头样品起到保护作用,又可以固定样品,防止丢失。
他看了看手表,凌晨四点二十八分,然后拿起手机,拨通了月美的电话。
十分钟后,脸上还带着倦意的月美,已经站在了实验室的无影灯前。她先走到实验室角落的茶水桌上,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,然后猛的一口全灌了下去。
“钱教授,大半夜的,突然打电话把我叫过来,可别告诉我是你的章鱼拉肚子了,”
月美一边披上那件白色的实验服,一边问。还没有消去的睡意,让她显得烦躁而没有耐心。
“比章鱼拉肚子有意思多了,你看,”钱教授拿起那块透明的凝胶,笑着递给月美,一点也没有被冒犯。
“这是在藤壶的组织里面发现的,你拿到显微镜下看看,”钱教授说。
月美的态度还是漫不经心,她只是把石头拿到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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