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想起来,他好像确实从天一门那时候开始,就有点神经兮兮的了。
联想后来两人的对话,玉瑶敢肯定他这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。
看来,得告诉师父,让师父赶紧上神农门找个专治脑袋有症的药修给他诊治诊治。
青徽宗在外形象,一向高冷又孤傲,突然出了个脑子不正常的弟子,对于青徽宗的名声着实不好。
满腔的怒火教屠康脑子有病,而且病得不轻这件事搅得一点都不剩。
对待杀不得的病人,她要宽容。
玉瑶幽幽叹了口气,略带同情地看了屠康一眼,见对方眼角,鼻子发红,想到他之前涕泪横流的模样,放缓了语气道:“那镜子里的东西,万万信不得。你看看你,看了那镜子,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起来。你想想咱们自相遇开始,哪次能和平共处了……就咱们两个都是不轻易低头服软的性子,怎么能凑到一起?”
“这镜子明显就是哄人开心的,大概率是根据照镜之人心里所想,顺势映射出来而已。不然的话,怎么没有师叔的存在呢?”
可是,那里面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。
他不认为是假的。
屠康抿了抿唇,扣着她的手,执拗道:“那一定是真的。”
她是喜欢他的。
真个屁!
我看你是痴病发作,走火入魔了!
玉瑶在心里暗骂,看了他手里的簪子一眼,想了想,面上冷静道:“假的。就像这簪子,我一直不喜欢这款式,是你以为我喜欢,所以镜子里的我才会喜欢。”
“还有,你想想看,自从入了青徽宗,大师兄什么时候叫你打扫过宗门了?四师兄有跟你开过玩笑吗?五师兄虽然爱吃零食,可他什么时候拿过你东西了?”
见屠康答不上来,玉瑶继续说道:“一切都是你的想象而已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屠康不假思索地摇头否认,沉默了一下,抿唇固执道:“那镜子里的画面都是真的。我……你……你不就是因为从戚缘口中知道镜子里发生的事情,所以才一直讨厌我的吗?”
“啊?这与戚缘有什么关系?”玉瑶不解地看着他,茫然道:“我跟他一点都不熟,他能告诉我什么?”
“就是,就是镜子里发生的那些事。”屠康支支吾吾了片刻,不自在道:“你不就是怕我杀了你,所以对我一直有防备吗?在云玉峰的时候,我想帮你把扒在你后颈上的小圆拿起来,你……你不愿意……”
他话说得含含糊糊,玉瑶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,心头顿时一跳。
明镜莫不是把上辈子的所有事情,事无巨细地显示出来了?
所以,屠康现在等同于上辈子的记忆了?
嘶。
难怪疯得这么彻底。
玉瑶“哎呀”了一声,摆手道:“没有的事情。这些都是因为我以前做了一个梦……”
对上屠康困惑的眼神,她脸不红心不慌地开始编造瞎话,“很早以前的梦啦……唔,大概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吧,那时候见识少,看到芝桂大师姐陨灭了,当天晚上就发了噩梦……梦到你把我,师父师兄都杀了……梦里,你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,一抬手就把敲晕了呢……我当时害怕极了……”
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屠康的表情,见他面露不自在,对于自己的猜想又确定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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