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,还踮起脚尖去瞧。
周羽原是闭着眼的,察觉到有人走近,忽然抬起眼皮子来瞥了林宛卿一眼,那布满血丝的眸子顿时让林宛卿想起了水里的女鬼,把她唬得心脏紧缩。
“你是谁?”
她的声音干哑到微微刺耳,让林宛卿感到些许不适,她扶着婆子后退半步,周羽却探过头来,紧盯着她瞧。
片刻后,周羽拧了拧眉,道:“是你。”
林宛卿惊讶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?还是我们以前见过?”
周羽抬了抬下巴,睥睨着林宛卿,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宫明檀,你该死。”
不过初次见面,周羽身上显露出对林宛卿的厌恶便让她觉得迷惑,她强忍着这种让人想远离的厌恶蹙眉细细观察了周羽一会,没来由地觉得她的容貌有种熟悉感。
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林宛卿起初以为那些她曾经失去的记忆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,只不过是模糊的碎片,可当她愈发深入地看,才察觉到这种莫名的熟悉感,竟来自于自己的容貌。
真是疯了。
林宛卿一边想,一边又后退了半步,任由惊恐浮于面上。她立即安慰自己,这个世上好看的人大多都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地方的,想必,这位大公主从前也是个美人。
只是周羽毫不留情的嘲笑却让林宛卿的心防有些崩塌。
“慌什么?有胆子来,却没胆子说句话么?”
林宛卿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我这次来,不是特意来为难你的,你也无需把我当做恶鬼,好好回答我的话就是。”
周羽嗤笑一声,道: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?往这一站,就想从我嘴里套话?赵文黔难道没告诉你,他在我身上花了一个月也没能撬出的东西,你又凭什么能办到?”
林宛卿叹气道:“我并非是来打听我父皇的下落的。”她不曾有自信能做到大师兄都做不到的事。
周羽顿了一顿,冷笑道:“我还以为宫小姐躲藏在裴府是因为没出息,原来是不孝。宫小姐说,这两条罪,哪条你父皇知晓了会更难受些?”
林宛卿心里发痒,像是要揍人又无处下手,把牙关咬紧了,道:“我想不明白,你们为何要那样对他?”
“他在位期间,又不曾做过什么危害朝廷百姓的事,否则死后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依旧怀念他,到底是为什么?这种下作的手段,若瞒得紧也就罢了,就怕瞒不紧,泄露了风声,叫民间的百姓都以为新帝是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人,对你们有什么用处?”
大抵是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个,周羽打量了她好一通,方才仰唇道: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囚,我乐得如此折磨他,怎的,宫小姐有意见?”
林宛卿被她噎的一愣,顿时觉得大师兄不让自己来是有道理的,这女人真是气人得很。就算不指望问出什么来,林宛卿也不甘先落了下风,道:“我怀着身孕,想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,今日才不动你,可你也别逼我动手。”
周羽鄙夷道:“你宫家的德早已被你那荒谬无道的父皇败了个精光,你当初没能以命替他偿还就是个错误,只怕你这孩子生下来都活不过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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