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宣墨做了一个梦,梦中自己被罚跪在青石台上,头顶上是灼灼的烈日。像是要把胸口中所有的水分蒸干一样,只邵得他喘不过气来,五脏六腑都在痛。
面前之人仿似手中拿了什么,一趟又一趟的,要把人的眼睛晃花。似乎是发现他跪得身形不稳,那人走到自己身前,好像是在说着什么。可那又有什么?几乎是费力的抬起眼睛,面前的东西都已经变形,想要努力分辨,却依旧是模模糊糊的一片。
“水……”他记得自己在梦中如是念道,饥渴消磨了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。他想,那时的他应当是高傲的,不然,怎么会甘愿忍受了莫须有的罪名,堪堪在地上跪了这么久?
可他却抓住了那双腿,悲悲切切的想要一丝垂怜。似乎是被人骂了一句,随后一道坚硬的东西被直接向着自己甩过来,冰凉温润的液体顺着额头一点点的滑落,滴在嘴里。
他知道,那是水,是可以救命的东西。似乎是怕暴殄天物一般,小口小口的啜饮着,他暗暗忍耐着体内不知餍足叫嚣着要吞噬更多的兽。
争斗之间,他却突然醒了。面前的光亮一片刺眼。伸出手挡在眼前,晨光之中,那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掌将要溶在其中
似乎是没有波澜,茶色的眼眸中透着光,一丝情绪也无。而体内那股灼热的感觉并没有因此而下去,反而是越演越烈。耐着性子,千宣墨依旧躺在床榻之上,妄图将那股灼热忍一忍或者压一压。
直到实在是隐忍不住,千宣墨摇摇晃晃的从床榻上坐起来,长长的发丝散着垂落到腰间,白色的中衣敞开着,露出里面清瘦的线条,纹理极好,却又半遮半掩隐于一处,微风带过,只叫人浮想联翩。可这美色的主人,偏偏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似乎是没什么能将人撼动。
他面前不远处摆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茶壶,茶壶中没有茶叶,只有用雪化开之后煮过的水,放了千年的玄冰,皆是凉得刺人心肺。他走向那茶桌,轻而易举将那茶壶举起,高高举过头顶,微微张开玉色的唇瓣,将那水流直接的浇灌下去。
喉间微动,那水顺溜而下,只淌入里衣中,将一众衣衫打湿。千宣墨并不在意,只是一味的仰头痛饮,直到五脏六腑间骇人的灼热已经消失不见。
重将水壶放下,愣了愣,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,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,打开了房门。
不出意外的千宣墨见到了一个低矮的身影。是个秀丽的女子,就那样直直的跪在自己的房门之前已经三天,将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。
只在看见自己房门响的那一刻,眼睛亮了亮,很快又暗淡下去。连日来的跪拜已经让她的身体吃不消,几乎是超负荷的凭着自己的本能跪在这儿,其实内里本就一片空旷。
可白安寒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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