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模样……而后,她才惊讶地发现,自己在太虚幻境中,竟有了独立的“身躯”,独立的手脚。
看到王洛,那孩子眼前当真绽放光彩,身形如虹,转瞬即至身前,而后向着王洛……的身边之人,兴致勃勃喊道:“娘~!”
“天尊……不怪我?”
此时,她就活在此地,活在太虚,而且活的如鱼得水!
这份掩饰显然是有意义的,因为白澄不知道,很可能就意味着如今的天庭也不知道,至少也是知之不详……而这类机要绝密,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太虚中的孩子,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,更加灵动,更加生机勃勃。
那枯朽的小小躯体,就在她怀中化作一片再也不能聚成型的散沙,随着四周浓烟的翻滚,迅速消逝于无。
可是现在……
白澄叹了口气,轻轻摇头。
王洛哦了一声,大概明白了缘由:白澄师姐被镇压的年代较早,那时鹿芷瑶还没开始修筑太虚。而当白澄从幽壤孽土中脱困时,已是仙历好几百年,仙盟秩序已非常稳固。而稳固的秩序,则非常周密地掩饰了太虚的真实来历。
她本只余下一缕残魂,虽有些许仙人的神通玄妙,但其实距离形神俱灭只一步之遥,根本没有完整的魂魄可言。这种情况下,即便身入太虚,也不大可能有独立的形体,只能依附在王洛身上。
王洛笑了笑,说道:“你应该知道,这片太虚幻境,最早就是大师姐修来容纳仙祖赤诚的……残片的。她不可能在自己的魂魄中永远温养着一比她强大十倍百倍的仙人,何况那仙人还满身的幽冥气息。所以她才构筑了太虚,将残片的‘实体’放置于广寒仙宫,虚体则投入太虚幻境,由亿万生灵的元神共同承载他的思绪,化解他身上死气,弥补他元神的残缺。而赤诚则以仙祖神通,融合天道,化身天尊,镇压太虚全境,保此地的秩序稳固。时至今日,太虚幻境的规模已经扩张了何止千万倍,成了仙盟秩序中决不可或缺的一环,而天尊则是太虚幻境的基石,他觉得太虚欢迎你,你自然就能在这里弥补残缺。只不过,在此之前,上千年来,从未有过天尊持有人性的先例,他就如同天道一般高远,但显然对你这位旧世真仙,他还是小小破了例。”
白澄闻言愣了一下,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。
“何至于最后一面,师姐怕是多虑了。”王洛笑了笑,轻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,霎时间便元神离壳,飞抵太虚。
再不是竹室中那被困摇篮,无法长大、无法动弹的尸骸模样,也不是持法殿、百闻堂中,那徒有轮廓而无色彩的半生半死之态。
“……”意识世界中,良久的沉默后,白澄才叹道,“带我去太虚……见她最后一面吧。”
而此时,那小小少女已经听够了白澄和王洛的对话,终于按捺不住好奇,来到王洛面前,抬头问道:“你就是我爹吗?”
王洛想了想,笑道:“我可以是,所以你也可以叫我爸爸。”
下一刻,王洛就不得不垂下手,挡住那轰向膻中的粉拳。
拳掌相撞的瞬间,王洛只感到自己像是接了化神一击,若非早有防备,险些把持不住身形,被一拳轰得沿太阴河倒飞回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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