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当然是来看——风景。”
他说是看风景,视线却一直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影。
燕洛泱反应过来,微微红了脸移开视线,但是心中却愈发纷乱。
她不禁唾弃自己:她这又算什么呢?明明说着喜欢惊弦,却还是忍不住对别人心动。
“泱泱明天便要去圣境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她下意识想,也许分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一年后,苏先生就不会这么在意她了吧……
“圣境一关闭谁也无法进入,只有等待再次开启,包括我,也无法进去。泱泱,泱泱……会想我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无措地垂下眸,咬了咬唇。
细雨如幕,周围只有细小的唰唰雨落声。
雨中伞下好像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空间,让他们暂时脱离于了这片天地。
他低叹一声:“可是……我会想泱泱啊。”
他自顾自地笑了,笑声里含着几分惆怅和落寞。
燕洛泱的心瞬间收缩了一下,难以言喻的苦涩弥漫在心间,猛然刺痛了她的心脏。
可她无法说什么。现在不再是什么逼不得已的时候了,那时她顾不得那些,可现在不一样,现在,他们都十分清醒。
他们之间静默了一会儿,微妙的气息围绕在二人身侧,他们谁也没说话,直到雨停了,夕阳重新将光晕洒在江面上。
燕洛泱心跳一滞,看到了岸边的那帆小舟,她恍了恍神,又被收起的伞扯回了思绪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来后看向他笑了,她的眼睛亮晶晶地,又有一点不自然,“那个、苏先生,我该走了!我不在的时候,苏先生快去做自己的事吧,不论如何,我希望苏先生能成功。”
“苏先生,”她眼眶有些红了,但还是笑着道,“保重。”
燕洛泱说完强迫自己不要再留恋,转身便走了。
日暮昏黄,夕阳欲坠,金黄的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,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慌感,他不由自主地唤住了她。
“泱泱!”
她转头看他,飘逸的发丝被风扬起,夕阳在她的身后映出一片金芒,她只是站在暮光里,就让他心动不已。
他脱口而出:“我心悦你。”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二人遥遥相望。
燕洛泱定在了原地。
他苦笑了下,“梧秋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我才发现只是晚了一步,便满盘皆输了。母亲同我说过,感情不分先后,但人却分先后。可我不愿承认,我爱的姑娘,心里已经装不下我了。泱泱,我知道你喜欢卫惊弦,倘若,倘若我不介意,我不介意他的存在。你能否,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?”
“苏先生……”她声音酸涩颤抖着道,“这对惊弦不公平,对你,也同样不公平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!泱泱,你是喜欢我的,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??”他急切地道。
难得看他这副失态地样子,印象中的他,向来是风度翩翩,游刃有余的。她心脏抽痛,愧疚的无以复加。
“苏先生,抱歉。”
她猛地转身,忍了好久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下来。她不敢停顿飞快地御空离开了。
她生怕再多看他一眼,她就会忍不住动摇。
是的,她是喜欢他的,他说得对。
但她不能爱他,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卫惊弦,不能再装下一个苏梧秋。
那样是对苏先生,也是对惊弦的不尊重。
傍晚微风微凉,拂过脸颊,风干了她的泪痕,她在风中有些喘不过来气,感觉被压地快要窒息。
另一边某处高山上,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看着山下的万般风光淡淡道:“都吩咐好了?”
“是!”后方男子恭敬道。
“很好,她进入圣境,我就能放心了,等到一年之后,一切便都能顺利进行了……要天时,地利,人和啊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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