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钟云送进学校后,秋林每天必须抽一、两个小时呆在大户室,辅导新经纪人熟悉业务。是钟云拜托的。小段是一位大理白族姑娘,高中毕业后一直在昆明打工,当服装店营业员;人不是特别聪明,但有一股子灵气,也很谦虚。秋林迁就了钟云的安排,但心有余悸,尽可能与小段保持着距离。小段呢,虽然在社会上混了多年,似乎还很规矩,两人暂时相安无事。
除了辅导小段之外,他照常去省图书馆。近来他明显感到,他过去接触过的人现在都变成了他的麻烦.但是,他用平常心态看待这些麻烦。"风来疏竹,风过竹不留声;雁过寒潭,雁去潭不留影,"他感觉,他已经接近了这种境界.其实说穿了,他不过是习惯了用金钱来买断麻烦,在这方面,他总是得心应手,游刃有余。
一天上午,他意外地接到了晓燕的电话,接他到她的酒楼去用午餐。他估计晓燕想和他谈还欠款的事;依涛最近时常谈起晓燕的酒楼,他由此知道晓燕已经赚了一些钱。他不想去。可是,他已经习惯了顺其自然。于是,他在中午时分按时赶到了火车站。
进ru酒楼包箱后,晓燕先为他介绍了她的男朋友,一个憨厚的厨师,随后,当着厨师的面拿出一张储蓄卡,正儿八经地谈起了还他的债的事。秋林洒脱一笑,收下那张薄薄的卡片,然后随和地端起了酒杯。酒过三寻,厨师告辞,去外面照顾生意,晓燕也跟着起身,锁好包箱门,然后回到依秋林身边,坐下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最近还和依涛吵吗?”
“吵?最近她似乎没了这方面的兴趣。”
“你要多体谅她。女人嘛,有时难免莫名其妙的烦躁。不过……你知道吗,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和他结婚了,你该不会不来喝喜酒吧?”她正了正自己的坐姿,接着说:“你一定要来!”
“当然。而且……衷心祝愿你和他终生幸福。”
“女人就是这样,甭管多强,最终还是要走这条路:结婚。啊,你感觉他怎么样?”她继续漫不经心地说,不过,她的语气显得紧张。秋林好笑地瞅着她,说道:“至少,他已经把你变成了地道的女人,这可能是其他男人无法做到的。再次祝福你们。不过,你刚才提到了不过……”
“啊……你准备送什么给我呢?也送一只镯子吧。”她神色慌乱地垂下了眼睑。
“你今天是怎么啦?这可不是晓燕的作派啊。”
“我怎么啦?”她抬头盯着他的眼睛,又慌乱地闪开,半晌,她再次抬起头来,颤着嗓声说:“你别逼我!给我一支烟。”
他给了她一支烟,替她点燃后,自己也点燃一支,然后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,我现在只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。可是……可是依涛却不知道死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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