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,眼里除了那两道身影也再看不见什么。
推开凤若卿,我一步步的朝着正堂走去。
我现在只想要他的一句话,一句不要我的话,他说了我就走。
连着几个月卑微的等待,我再也没有多余力气去祈求他,去争抢他,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束。
“出去,这是小姐的婚礼,由不得你来捣乱!”
“让开!”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,我眼睛依旧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可是身前的人还是没有让开,不再说话,我低头看了眼身前横着的两把剑,也不看是剑把还是剑尖,伸手夺过就一阵挥舞,然后继续向前。
上来的人越来越多,可是我却毫无知觉,只是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剑。
我听不见四周的惨叫,也看不见满天飞溅的血,我唯一能看见的,就是他眼中的痛色,是啊,我杀了这么多人,名副其实的魔女,他怎能不难过?可是他有资格难过吗?
人群中一个影子动了下,我看见菱纱的眼睛突然就变了一下颜色,然后我看见她拔过一旁的人的剑朝我冲了过来。
看着刺向我的剑,我闪身躲过,手中的剑随后就挥了过去。
剑飞快的划过她,被她躲过,但她却是没注意我再次挥来的剑,这一次,是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的。
我眼睛看准她脑袋上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斩去,眼看就要斩断,腹中却突然一痛。
我抬头,却对上一对震惊的紫色眸子。
我缓缓低头,看见了腹中的剑。
“原来,这就是我和菱纱在你心中的地位差别吗?”我笑了笑,直觉得天昏地暗。
“我爱你,再不回放开你!”
“月儿,我们永远就这样,再也不分开,好吗?”
……
脑袋中,一道熟悉的声音不停地响起,每一个曾经甜蜜的字眼现在却好像一把刀,不停剜着我心上的肉。
拿剑的手再次挥动,他剑穿过的地方再次穿过一剑,他睁大双眼看着我的动作,我看着,终于无动于衷了。
我把剑拔出来,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一样,我看着他。
“这样,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,曾经你给过我的一切——”声音落下的瞬间,我扬起手狠狠拍在胸口,我感觉到体内的功力迅速恢复,然后迅速流失,“你给我的,我还给你,从此,我们两不相欠,你也把连心坠还给我吧,我马上走。”
他没有把连心坠拿出来,也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摇头。
“月儿,对不起……”
这一刻,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,自己的感情到最后,原来只值得一个“对不起”。
“把连心还给我。”我朝他伸出手,可是他还是摇头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?明明只是骗我的,明明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,现在我已经如你所愿的没了功法,也没了尊严,难道还不够吗?难道你非要我万劫不复你才肯放过我吗?”
我看见他眼里的不敢置信和沉痛,但是身体每一寸已经完全麻木了,他是伤心难过,是为了谁,这些,都再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“来,把连心还给我,我求你,好吗?还给我。”
“你不可以摇头啊!”看到他还是摇头,我感觉很无力,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了。
“给我,求你了”我抓着他,他伸手想抱我,被我一把推开。
“你不给,你还是不给”绝望的转身,我喃喃着走回来。
手中的剑突然横在菱纱脖子上,我一把扣住菱纱,只要动动手,菱纱就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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