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。三两步走到狄尔斯公爵面前,没行礼,闲话问候也不多说,同样没有像是一众卡提尔贵族一样质问公爵。而是直接将自己想的对策说了出来:
“公爵,骑士!我军侧翼有两千六百卡提尔贵族骑士可用,教他们攻击塞种人侧翼,可以牵制对方!”
狄尔斯公爵正没有办法呢,听了这人说的话当时高兴地了不得,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他忙不迭的点头说:“很好,很好。就按你说的去做!传令兵,快!”
等一位传令兵走了之后,那人接着说:
“本地各贵族麾下无论常备兵、私兵还是农兵都是卡提尔人。对同袍下不去手。可以让他们后退到第三阵线,第二阵线以雇佣兵和外国游侠骑士填充。”
听了这个话,周围的贵族们暗暗地有些心寒——没错,雇佣兵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。外国的游侠骑士跟卡提尔人也不沾亲带故。杀起冲撞本阵的溃兵肯定不会手软。这主意的确好用。只是……好用是好用,却损得有点过头了。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,也是个狠茬啊。
不过狄尔斯公爵也不知道是太着急了还是没有那个脑子。对于这个提议竟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。吩咐传令兵下去传令,并且还在以期待的目光看着那人,好像在期盼他再出个好主意。
对于狄尔斯公爵好像很单纯的期待的目光,那些贵族骑士连忌惮带畏惧,隐约的还有点敌视的眼神,那人直接无视了去,表面上无喜无悲,继续说出了第三个意见:
“格瑞布罗德骑兵数量不多,更是以中路贯穿。等中路守住之后,就应该收拢两翼,将线形阵线改为钳形,从两翼攻击对方。这样以来,驱赶溃兵的办法没用了。侧翼遭到攻击,还有被包围的风险……我要是格瑞布罗德可汗,也只有撤兵一条路可走了。”
“没错,快去!”听他这么一说,狄尔斯公爵仍旧没有犹豫,就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一连三个传令兵飞奔而去。片刻之后,战场上马上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卡提尔封建骑士并扈从超过五千骑奔袭格瑞布罗德侧翼。莱昂眼看着这一支骑兵突出,不得不咬着牙下令,分出了二十个连队过去阻击。余下兵士继续攻击联军第二阵列——尽管情况有变,但他还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么好的,一举击垮对方的机会。
与此同时,卡提尔联军第二、第三阵列在得到命令之后迅速更换兵士配置。果然像是那人所说的一样,外国佣兵、骑士杀起卡提尔本土溃兵毫不手软。塞种骑兵再没能像是之前那样,轻而易举的驱赶溃兵冲散了这道防线。
在这之后,卡提尔贵族联军马上展开反击。格瑞布罗德前锋不过四千骑,还要分出两千骑去挡那如狼似虎的卡提尔骑士,真正进攻的不到两千。而卡提尔贵族联军兵力却足有七、八万。狄尔斯公爵将他麾下的主力列了五道阵线,每道阵线足有一万五千兵马有余。所以卡提尔贵族联军的阵线,比格瑞布罗德前锋宽上许多。
得到命令大的第二阵列正面中路兵士死命挡住了塞种轻骑,没有交兵的两翼随即向中路压了过去,线形阵列随即向着钳形阵列转变。眼看着,就能从塞种骑兵两翼予以打击!
“倒是,还有几个知道怎么打仗的。”
眼看着情况在一片大好的时候出了差错。莱昂不怒反笑,握着马鞭指向狄尔斯公爵以及一众贵族所在的山丘,哈哈一笑。而后一挥手,一句:“撤!”,毫不犹豫就喊了出来。
格瑞布罗德军中号角声响起,延绵不绝。接战中的塞种骑兵听到之后毫不犹豫,后队变前队,就从战场上撤了下来。转眼的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。只留下一众惊魂甫定的卡提尔人相顾失色。
倒是也有几个不知好歹的骑士带着扈从们追了上去。只是还没等追到一半,就被断后的塞种轻骑射得跟个刺猬一样。眼看着这一幕,狄尔斯公爵面色铁青,过了好久,才转过身,对着他身旁点了点头:
“格瑞布罗德的蛮族骑兵,名不虚传。是我想的太简单了……我向你道歉。以后这仗该怎么打,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吧。”
那人,康德,落雪公爵领的博尔纳公爵点头,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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