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俩就这么心惊肉跳地揣着那一大笔巨款往故乡飞驰。枕着这么多钱,两人连睡觉都小心翼翼起来,生怕在厕所莫名其妙挨了一闷棍后就重新变成了穷光蛋。
经过了二十四小时战战兢兢的火车,两个倦怠不堪的游子终于抵达了故乡。在受到了许多裹挟和冲撞后,故乡仍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以分毫不差的姿态接纳着游子的毁损。
沈夏深兑了那张五百万,将唐绿以安顿在了县医院。以前没钱的时候他尚且想尽全力帮唐绿以治病,如今有了这笔钱,他便更想着什么都要给唐绿以用最好的。化疗病房看护他从没吝啬过,但除此以外的钱他也一分都没动过。
办理住院手续时,他才发现肿瘤科的护士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。小镇就是这样,来回来就那么几张脸,肩膀抵肩膀,转个身都是熟人。
礼貌地来回寒暄了几句后,对方得知沈夏深在找工作,便托了些关系帮他在自己丈夫的厂子里找了份工作。
看看仓库点点货,除了偶尔要搬货,工作性质比较轻松,他日常照顾唐绿以也方便。
整整一个月都在平淡和重复中度过。上班做饭去医院给唐绿以送饭,闲着的时候就打扫房间,整理阳台。
久未住人的老房子,墙皮已经老化,被几个多雨的季节一泡,鼓起一个个大包小包,太阳晾晒后,便簌簌的往下掉墙皮。他一个人将那些碎裂的墙皮铲掉重粉,又买了几盆铜钱草和绿萝,掩盖新旧连接的痕迹,再顺手在阳台的凹槽里撒下几颗忍冬的种子。
然后他挑了个天气好的日子,把家里的床单被罩全部清洗,扔掉那些发了霉的衣服旧袜,将新买回来的衣服物件一一填补进他们的空位。
春节将至,他准备到了过年把唐绿以接回家住,所以也就打理得格外上心些。今天他们两个都过得十分不顺,他也希望借以这样的方式,从内而外的做一次大扫除。
收拾旧衣柜时,沈夏深从沈长荣那些层叠的旧衣服里摸出一沓信纸,他看出是母亲的笔记,只是年代久远,纸张边缘已经软化,黑水笔写的字也被手汗和湿气浸得模糊,但看得清落款都是在他未离开家之前寄来的。
原来母亲那么早就已经开始给他写信,只是全都被沈长荣拦截了下来,可沈长荣千算万算没能算到,母亲的信会追着他到N市。
他不知道母亲从何得知他的地址,但他确实收过不少她的来信,纸质信件,电子短信都有。她用她小学毕业的字迹,不计其数的黑水笔费了多少口舌,只为重复一件事情。
她很想他。从那些信件里他拼凑出了母亲那些年的境遇:被蛋糕店的男人欺骗,怀上了孩子后又被抛弃,只好四处打工养活她自己以及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可她那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却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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