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后退,双手无处安放地插进口袋,却摸到口袋里那盘坏了的磁带,不禁怔愣片刻,他无意将它带出来,却是顺手将它揣进口袋。
其实他不肯答应秦程的邀请,还有一个原因,他不想如同祥林嫂一般一遍遍阐述过去直到自己喝他人都厌倦为止,也不想永远留在回忆里,回忆是很不经用的易耗品,每调用一次都会增加它的损毁程度。
说到底,这个故事因执念而起,也终将以执念的化解为结束,这是他的劫数,是他的险象,只有跨过了这一难,他才能真正识得自我,也唯有这样才能重新开始。
再深刻复杂的命运也不过都是为了那一瞬间的顿悟。
想到这里,他松开捏着磁带的手指,磁带掉落火中。
如海一般的火迅速将它吞没,几缕轻烟后又化作浓烈的红,红之外延伸出去千万里的红,映得那石榴花红得不切实际,染红天际。
突然从身后冲过来一个黑影,重重的擦过沈夏深的肩膀,他没来得及看清是谁,就见那人如同疯了一般朝火海奔去。
“秦程?!”
他不是已经走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沈夏深从错愕中清醒,急忙上前阻止,却被秦程甩开。秦程用里将那团火踩灭,但极易燃的磁带却将火越滚越大,秦程不肯放弃,伸出手想要从火中抓住什么,却只是灼伤了指骨。
“为什么?”
秦程弯着身体,双手紧紧握拳,隐忍而愤慨地质问。
沈夏深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得清他左手手背上被灼伤的焦痕和过度用力后崩出的血管青筋。
沈夏深走上前,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受伤了,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
秦程甩开了他,将手背到身后了身后,像把什么藏起来。沈夏深没来得及询问就见他大口地喘气,仿佛胸口淤积着什么,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倒地不起。
平复了好一会儿,他才咬牙切齿地出声:“沈夏深,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最狠的。”
沈夏深愣在原地,反应过来后又微皱起了眉,像是看一个耍无赖要糖吃的小孩。
“工作……工作我帮你找了你不要,遗憾我努力想帮你弥补你也不要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我也全部都说出来了,可你现在居然把它烧了!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?恨到……恨到连这么点回忆就不肯留给我?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你呢?”秦程几乎是有点崩溃的宣泄,这些年修炼的所有理智,稳重,成熟这一刻通通都崩盘,他蓦地抬头瞪向沈夏深。沈夏深吓了一跳,以为他是愤怒至极要出手打人,却不想竟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。
然后秦程垂下眼,用一种很无力的嗓音,小声地说:“我不知道怎么办了,我就是喜欢你而已,有错么?别这么对我…”
这画面太魔幻了,简直像条可怜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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