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警方也表示暂时还没有定性,他们会全力捕捞,也会发布正式的失踪申明。
秦程听完警察的话,一句话也没说,一言不发地把那些东西都揣进了兜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,余泳追出来时只看到了他的车子消失在门口。
秦程一路驱车赶往那片海滩,但车子开不进去,于是他把车停在路口,下车往海边走。
凌晨的海滩空无一人,唯有黑色的海水如同阴暗的深渊,泛白的海浪拍打他的脚踝。他点了根烟,拢紧了大衣,春寒料峭,初春的海风吹得他眼疼。
恍惚间,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一个身影正往海水身处走去,他着急着大喊了一声:“沈夏深!”
那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,回过身来,赫然是二十四岁的沈夏深。面目年轻而生机,他只穿一条薄薄的白色T恤,月亮为他笼上一层湿乎乎的白光,他的眼里始终盈着一汪雨水,仿佛从雨水丰沛的南方来,澄澈透明,比海更像海。
他朝他微笑,嘴唇微启,“再见”两个字就掉进了海浪里,哗啦,哗啦,然后他转头,决绝地朝海里走去。
八岁那年的白裙,十八岁那年的车票,二十四岁那年浪费的白纸突然在他身后熊熊燃烧,火光冲天,整个世界只有燃烧的声音和滚滚的浪潮声,秦程喊他的名字,但声音却消失在了这一片汪洋般无边无际,永无止境的火海里。
开始下雪了,灰烬一样的大雪,白得足以覆盖所有渺小的肉身。
秦程像疯了般往海里跑去,可远处除了滔天的海浪,空无一人。那个被剥夺了梦想,爱情和家人的没用的男人,就这样如同一粒灰尘一样,消失在了这片偌大的海域里。
诚如圣经所言:“凡有的,还要加给他,叫他多余。凡没有的,连她所有的也要夺去。”
世人向来求而不得,原只因上帝极具反叛精神,所以使求爱者永失所爱,求生者死无葬身。
余泳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秦程坐在海水里抽烟,黑色的海水将他包裹,海风将他吹得摇摇欲坠,四周一片静默,海浪孤单地拍岸,低低沉沉,像哭泣也像诉说。
她走到秦程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可以了,到此为止吧。”
秦程的声音在发抖:“我会找到他的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,他用死来换了自由,还不够吗?”
“他没有死。”
余泳讶然于秦程的执着执拗与自欺欺人:“即便他没有死,那你也该放手了。就算你再爱他,如果他不爱你,你的爱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不幸。”
这么多天来,秦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崩溃的表情,他用手紧紧地抱住头,手指插进头发,脸埋在膝盖间。许久,他抬起头看向大海尽头:“我从没想过他会死。”
此时一抹红色如触角探出群雾茫茫,太阳尚未升起,漂浮在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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