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。”雷震睁开眼,红红的眼睛被泪水浸湿,他苦难的抬起手抹掉泪水。
沈晓雨突然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无尽的悲痛,坐下来听他讲“故事”。
“我和他妈妈是在美国认识的,她在读书。我那时候被家族流放,就遇见了她。看见她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。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就是一见钟情吧。后来,是我没保护好她,我们流掉了第一个孩子。我那时候就发誓要强大起来,后来我越来越忙,没日没夜的工作。家族里根枝庞大又错综复杂,我是走一步要想十步。有一天忽然之间就白了头。我以为我把她藏的很好,可还是被雷霆发现了端倪,找到了她,这件事也被我父亲知道了。当时,家里给我安排了结婚的对象,我越是反抗,苦的越是她。”
“所以,您和叶伯母是被拆散的?”沈晓雨见雷震停了下来,轻声的问道。她不敢大声说话,她感觉雷震整个人沉浸在一股无比悲伤的情绪之中,就像有一股薄膜罩住了他,沈晓雨怕她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把这些薄膜震碎,那么悲伤会流淌出来。
雷震的眼角缓缓的流出泪水,颤抖的说道:“那一天,我还记得清清楚楚。我被鞭子抽的浑身是血,我自己也感觉不到疼。她就站在不远看着我受着一鞭又一鞭,嗓子喊得都嘶哑了。我父亲叫我和她断了,我不愿意啊,那是我的血,我的心,我的肝,我怎么能放弃。我就一点一点往她那爬,腿上没有劲,我就用手爬,我就看着她一直哭啊哭,哭的我心都碎了。我说,没事,我不疼。等我终于爬过去的时候,她妈妈就抱着我一直哭啊哭,我听见她轻轻说,她要走了,一个人走。”
沈晓雨听的眼里也蓄起了泪水,两个人相爱太不容易。“后来,您没有和她一起走是吗?”
“我现在总觉得现在这段时间是我偷来的。”雷震说着说着嘴角挂了一丝微笑,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幸福。“她走了,我知道是我父亲用什么威胁她了。她一直不说,到现在都不说。人老了,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她不说,我也不问了。我大哥是二叔家过继过来的,我父亲对我寄予了厚望,我在心里告诉自己,不能护她周全的时候不要去找她,这一过就是几十年。”
“您就没想过铭臣吗?”一个人该有多能忍,才只能隔着大洋彼岸默默守护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。
“她走的前两年,各种势力错乱,我切断了她的一切消息。后来,情况好一点了,我就找人打探她的消息才知道她走的时候竟然怀着身孕。我记得铭臣七岁那年,来美国参加机器人大赛,我在主办方的台子那看着他,心里那个骄傲啊。唉,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。他每过一个生日,我就买一个礼物,从来没有敢寄出去过。”
沈晓雨听着听着,雷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她抬头一看,原来雷震竟然睡了过去。“沈小姐,先生睡了,您这边请。”
沈晓雨跟着出来,在门口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里面闭着眼的人,又转了过来头去。
“今天是先生说话最多的一天了,医生说他身体吃不消了,说两句话就累了。不是我一个做下人的多嘴,先生这几年,苦啊。您劝劝小少爷,来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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