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的时候,两人才会看对方顺眼一点。
十年后,江子兮诞下一个儿子,取名蛋蛋。
蛋蛋随了九歌,完完全全是个九尾狐族的孩子,出生便拥有九窍玲珑心。
此事一出,不管妖界还是天界都把蛋蛋当做唐僧肉,日日都想咬上一口。
可有太上老君和司命星君坐镇,终究无一人敢动蛋蛋。
想要吃唐僧肉也得活着不是?
蛋蛋那叫一个皮,日日上蹿下跳的,不给人一点安稳的日子过。
司命星君和九歌日日教训蛋蛋都还来不及,于是也不吵了,整日想着法子捉弄蛋蛋。
蛋蛋极其聪慧,一开始被捉弄了几回,之后便一直反捉弄,司命星君和九歌被他折腾得恨不得掐死他。
“娘亲,爹又掉进水里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蛋蛋最喜欢的,就是在他娘面前糗他爹。
这屋子里,只有江子兮一人在慢慢变老,她弯腰抱起蛋蛋,将手上刚做的糕点放在他手里:
“怎么,你爹揍你的时候下手太轻了,所以还想被揍?”
蛋蛋咬下一口糕点,嘟起嘴:“切,揍就揍,我又不怕他。”
他笑得脸圆圆的,十分可爱:“娘亲做的糕点,真好吃……”
江子兮笑:“说好话也没有用,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。”
蛋蛋亲了江子兮一口:“我才不要娘亲求情呢,诶,娘亲,你有白头发诶……”
他伸出手,狠狠的揪下了江子兮的一根白头发。
正巧这一幕,被九歌看到,他木着的脸瞬间阴沉了几分。
那日晚上,蛋蛋险些被他爹抽得只剩下半口气,险些当场去了。
九尾狐族长得很慢,几十年过去了,蛋蛋还是五六岁的模样,而江子兮,已然成了老妇人一个,走路佝偻,腰都直不起来。
院子里面的其他人开始照顾起江子兮的起居,九歌更是对她寸步不离。
蛋蛋似乎明白了什么,在江子兮面前开始变得极其乖顺。
“蛋蛋,如果有一天娘亲离开了,你得好好照顾你爹,明白吗?”江子兮苍老着嗓子说道。
蛋蛋疑惑的抬起头:“娘亲为什么要离开?蛋蛋要娘亲一直留在蛋蛋身边。”
江子兮笑,堆起满脸的褶子:“人终究是会离开的,而娘亲,是个人。”
蛋蛋虽然不长个子,却极其聪慧,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,却并没有直接说,而是笑着说道:
“那娘亲去什么地方,蛋蛋就去什么地方。”
九歌将蛋蛋赶了出去,自己则守在江子兮的身边:“子兮,你同蛋蛋说这些做什么?”
江子兮意识渐渐有些模糊:“九歌,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照顾好蛋蛋,照顾好我爹……照顾好……照顾好你自己……”
九歌看着她闭上眼睛,面容依旧木着,他将九窍玲珑心放入江子兮的心口,原本枯老至极的江子兮,瞬间恢复了年轻的模样。
他嘴角终于带了一丝凄凉的笑意,抚了抚她的脸: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江子兮断气的一瞬间,正在钓鱼的司命星君心脏猛的一缩,他放下手中的鱼竿,擦了擦眼角有些模糊的眼睛。
随即拿起鱼竿,继续钓鱼。
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,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。
他拼命的对自己说道,可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雨欣离开了,江子兮也离开了,他又是孑然一身了。
“姥爷,钓多少鱼了?诶,姥爷,你哭什么?”蛋蛋爬上司命星君的腿,替他擦拭着眼泪,“姥爷,你难不成也被爹揍了。”
他怎么忘了,他还有蛋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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